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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周年]高考已不再是走独木桥

2018-11-13 08:33:48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晚报   作者:李昌正 姚苗苗

2011年,台州市第一中学考点,考完试的高考生走出考场。

高考,不仅关乎个人的前程与命运,也关系着国家的未来与发展。

12月份,已是寒冬,但是在41年前的那个冬天,却是“春意盎然”。1977年,高考大门重新打开,全国570万名考生走进考场。

高考制度恢复,让中国迎来了春天。

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也是恢复高考41周年。

四十余载岁月流转,恢复高考以来,中国的高考制度也经历了种种变迁。但高考始终承载着每一位考生的梦想,牵系着国家的未来。

样本

高考让我有机会

跳出“农门”

1977,高考大门重新开启。当年12月份,全国570万名考生走进了考场。

由于参考人数多,浙江省采取了初试筛选、复试录取的办法。

“那时候的学制是小学5年,初中2年,高中2年。听说有初试,老师们就动员我们这些高一年级的学生去考场上练练兵。”就这样,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正在玉环县楚门中学上高一的林楚德参加了高考初试。

“说实话,那时候我虚岁也才16岁,对未来还是懵懵懂懂,根本还没明白高考是怎么回事。”林楚德说。但是走进考场,听到在寂静的考场里钢笔书写的“唰唰”声,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高考庄严肃穆,真正意识到高考承载着多少人的梦想。

跟林楚德一起参加考试的,不仅有同龄人,还有很多显然已经超龄的“叔叔阿姨”。“他们有带着孩子的,有的已经开始秃顶了,有的黝黑的脸上已经爬上了皱纹。但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笑容,为自己能如愿参加高考而兴奋。”

林楚德告诉记者,这些“叔叔阿姨”大多是1966、1967、1968三届初、高中毕业生(后称“老三届”)。1966年之后,高考的大门一关就是十年。这些“老三届”离校后,大部分城镇毕业生上山下乡,去农村插队落户,农村毕业生回乡务农。

直到1977年恢复高考,按照原本“年龄不超过25周岁”的报考要求,“老三届”中很多人的年龄都在30岁左右,基本已无缘高考。在邓小平的关怀下,那一年高考破例给这些大龄青年开了绿灯,将年龄放宽到30岁,婚否不限。林楚德回忆:“那个时候大学同班同学之间年龄差别很大,经历也各有不同,还有夫妻一起考大学的。这也算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吧。”

1977年高考是由各省自行命题,自行组织考试的。虽然那一年林楚德最终没有通过初试获得参加高考的资格,但是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的浙江省高考语文作文题是《路》。1977年开拓的这条高考之路,正是千万人的希望之路。它带着无数考生走向了另一种人生。

而这条路上的艰苦,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难以想象的。“课桌上都是窟窿眼,写字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在试卷上戳出一个个洞。我们那时候连草稿纸都没有。用那种包装的牛皮纸,一面是光的,另外一面还是黑的,很粗糙。”

不仅硬件设施差,教学“软件”也十分贫瘠。“刚恢复高考,大家都不知道考试方向,有些考试内容连学都没学过。”林楚德是1978年参加高考的,在离高考不到5个月时,省教育厅还下发了“1978年高考补充教材”。林楚德至今还清晰地记得物理学科补充内容为“牛顿第二定律、动量定理、功能原理”等等。“那时我们使用的物理教材是《机电》,内容为发电机、各类电动机、三相电等电工知识。看到补充教材里的牛顿定律、欧姆定律,这些现在每个高中生都耳熟能详的物理基础知识,我们是听都没听过,真是既新鲜又困惑。新鲜的是原来物理还有如此美妙的天地,困惑的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我们还来得及学习掌握这么多深奥的知识吗?”

复习材料也不像现在的五花八门,而是一册难求。林楚德几经周折才从江西、福建拿到了《高考化学复习纲要》、《高中物理习题集》两本复习材料。“真的是如获至宝。”林楚德感慨,这两本书他天天带着,有空就看,还成了全班同学争相翻阅的“宝典”。

1978年高考由全国统一命题。那一年,浙江省报名人数约56万,计划录取1.2万人。林楚德的成绩夹在体检线与录取线之间,原本已是录取无望。就在林楚德在复习班里复习了两三个月后,扩招的消息传来,他顺利被台州师范专科学校录取。

1978年12月,教育部、国家计委联合下达了1978年扩大招生的计划,共计扩大招生10.7万人。浙江省在完成1978年统一招生计划的基础上,扩招新生0.41万人。

虽然是扩招入学,但是林楚德说,在同校的应届考生中,加上他也一共只有3个人考上大学,“那时候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点也不夸张。”林楚德说,高考是国家选拔和培养人才的重要方式,对那个时代的青年来说,也是脱下草鞋穿皮鞋的希望。

毕业后,林楚德成为一名物理教师,送别一届又一届学生毕业离开学校,或进入社会,或走进新校园大门。高考改革的步伐也一直没有停止。

编年史

1977年

正式恢复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制度。实行由地县进行初选,全省统一考试,学校分头录取,省招生办公室批准的办法。

1989年

台州本地唯一普通高等学校——台州师专,毕业生320人,招生469人(其中委托培养70人)。

1999年

实行“3+X”的高考模式、考后填报志愿。

2001年

市政府确定为“教育质量年”,开展以提高教育质量为主题系列活动。全市高考上线16342人,录取13895人,录取率85.03%,居全省第5位。

2016年

全国26个省份高考使用统一命题试卷。台州地区普通高等学校4所,招生数10636人,在校学生数34205人,毕业生数9504人。

2017年

新高考在浙江、上海两地展开,实行统一高考和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相结合。

记者手记

采访林楚德时,正是浙江省下半年高考开考首日。在台州一中考点外,一片冷清,只有几个家长在等候。这样“门庭冷落”的状态,与几年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出于采访报道需要,记者几乎每年都要“陪考”。几年前,在考场外陪考的人很多,除了记者、志愿者,还有各部门工作人员,更多的是考生家长。考场外的人比考场内的还要多,还要紧张。人多的地方就有商机,各种培训机构忙着在人群中发小广告。高考,俨然是轰动全城的大事。

以前高考实行文理分科。成绩出炉后,文科状元和理科状元总会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而随着统一高考招生改革深化,考试时间从一年一考变为一年多考,让学生的考试压力不再集中在每年的6月份。“3+3”的模式让文、理不再分明,高考“状元”已成为历史。高职提前招生、单独考试招生和“三位一体”招生改革让考生招生制度更加多元化。高考,已不再是走独木桥。

责任编辑:余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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