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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桥乡的减租斗争

2019-03-09 11:28:17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晚报   作者:张文祥(路桥)收集整理

新桥乡位于黄岩东南部,设乡制于清末宣统二年。这里地处温黄平原,水网密布,气候温和,是个鱼米之乡。1928年夏秋之间,中共黄岩县委在这里发动了黄岩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减租斗争。

在黑暗的旧社会里,新桥乡大部分农民别无生计,依靠租种地主的田地维生。每年坐享其成的地主,要得收获量的七成,而含辛茹苦的佃户却只得三成,长期过着饥寒交迫、贫困潦倒的悲惨生活。那时,在新桥、路桥一带,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

穷人头上两把刀:

租税重、利息高;

穷人面前三条路:

逃荒、上吊、坐监牢。

1926年7月,中国共产党为了减轻佃农的生活疾苦,提出了“限制最高租额”(农民所得至少占50%)和“减原租25%”的主张。当时由于北伐战争和政治上的某种需要,国民党于当年10月规定了“减轻佃农田租25%”。

1927年,国民党浙江省、黄岩县党政当局公开声称按照“本党既定政策”,“实行‘二五’减租”,并制订了佃农缴租条例和佃业纠纷仲裁条例。纯朴善良的佃农们日想夜盼,直到早稻登场减租文告仍未发出;晚季虽然发出布告,但因地主们的顽固阻挠,也未实施。广大佃农空喜一场,大失所望。

1928年5月,中共浙江省委派共青团省委书记曹晓时来到黄岩,在新桥乡蒋僧桥村召开了黄岩全县党、团活动分子会议,建立了首届党、团黄岩县委。6月下旬,由中共浙江省委浙南特派员管容德主持,在路桥三桥刘家祠堂召开了黄岩党、团县委联席会议,研究布置在东南乡发动抗租运动。

转眼到了7月,小暑节气将临,原来绿油油的早稻已经一片金黄。中共黄岩县委委员林泗斋,以县党部农民协会总干事的合法身份回到佃农多、地租重的家乡田际和蒋僧桥周围一带,一方面动员开明绅士带头执行“二五”减租法令,一方面和县委委员、蒋僧桥支部书记戴大夫,秘密组织以贫苦佃农为主体、地下党团员为核心的骨干队伍,号召大家把广大佃农发动起来,为实现“二五”减租而团结奋斗。戴大夫还组织了十来个党团员,分成四组,每组三人,一夜之间将减租标语、布告贴到了南至泽国,北至界牌,东至新桥管,西至横山头的路廊、街头,有的还贴在地主家的大门上。

经过党组织的宣传发动,“二五”减租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广为传播。从此,在黄岩东南乡点燃了减租运动的熊熊烈火。

一天夜晚,林泗斋又在一条小木船上召开各村支书会议,研究群众发动情况。他根据大家意见,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在三娘庙举行群众大会,然后进城请愿游行,要求当局贯彻“二五”减租法令。不料,队伍刚刚准备出发,忽接王宝珩派人送来情报:黄岩当局接到地主密报,已令军警在小南门严阵以待。林泗斋为了避免群众伤亡,将请愿队伍就地解散。

三娘庙的群众集会,对东南乡的震动非同一般,一些土豪劣绅对林泗斋恨之入骨,欲置之于死地而后快。7月中旬的一天深夜,林泗斋在田际家中被捕,后被解入宁波监狱。有个人称“铁公鸡”的地主林福照三,幸灾乐祸地威胁他的佃户们说:“林泗斋搞减租坐了大牢,还有不怕蹲班房的就来减吧!”

眼看万顷早稻已经熟透,千家万户准备开镰收割,林福照三气焰囂张,不按老法(三七分成)交租就不准佃户开镰。戴大夫得知这一情况,组织了蒋孔森、蒋孔桂、蒋孔新、戴贤吉、林法梅等,一夜之间把租给蒋孔森的田里的稻穗全部捋光。第二天,林福照三见到一片无穗稻秆在风里摇摇晃晃,气得他脸色铁青,吼叫着对蒋孔森说:“我要把田收回另租!”蒋孔森指着在场的佃户们说:“我们穷人商量过了,要收田你就收吧,我们准备把几畚箕碎玻璃倒在你的田里,叫谁也种不成!”贪心的地主感到收回田后再无人肯租,几亩稻田白白荒芜很不合算,只得答应佃户条件,按照规定“二五”减租。

自从给林福照三这个“出头椽子”以小小的惩罚后,蒋僧桥和田际一带的其他地主,感到团结起来的农民力量可畏,以及在金大田村开明绅士金毅成等带头减租的影响下,一般也都愿意执行“二五”减租,或者改为“四六”(地主四成、佃户六成)分成了。后来一直实行到黄岩解放。

在戴大夫领导减租运动的同时,国民党路桥区党部常务委员、中共党员黄雷等人,亦在路桥镇以北地区(现椒江区洪家兆桥村),掀起了减租浪潮。他们在龙潭岙的毓龙宫(安定庙)召开农民大会,参加者有数百人。黄雷在会上讲话,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坚决实现“二五”减租。会后,各村农民齐心协力,团结斗争,在龙潭岙、祝昌、兆桥等地,“二五”减租都陆续得到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