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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献忠:海洋剪纸名家炼成记

2019-06-23 09:50:12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陈巨中


郭献忠和他的剪纸作品

郭献忠先生退休前是教师,曾经在教学之余做过数不清的“小玩意儿”,用泥巴捏的,布片编的,纸头贴的,竹筒刻的,石头堆的,毛线织的,小瓶画的,铝皮凿的,那些堪称世上独一无二的作品,上过报刊,上过电视,因此不少人称他是工艺美术家。

其实,那些工艺品只是他的“副产品”。

他从1958年在黄岩师范学校读书时开始剪纸创作,六十余年如一日,创作了3000多幅绝大多数与海洋题材有关的剪纸。大众现在更认同他的海洋剪纸艺术家这个身份。

剪纸应用功能“大变脸”

长期以来,温岭剪纸都是以祭祀、婚娶等民俗活动为服务对象,讲究实用性,其内容无非是鞋花、帽花、礼品花之类的,福、寿、禄、喜似乎永远是温岭剪纸艺术的传统主题。

郭献忠把温岭剪纸的应用功能从盼望风调雨顺、丰衣足食、子孙兴旺、延年益寿等框框中解放出来,大胆地融入更多的富有时代气息的海洋文化概念。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是温岭海洋剪纸的奠基人。不仅如此,他对浙江乃至全国的海洋剪纸创作影响也都是挺大的。

最初迷上“香烟壳”

我国拥有漫长的海岸线和辽阔的海域。

在漫长的海岸线上,海洋剪纸几乎无所不在,浙江的嵊泗、象山,山东的威海、福建的漳浦和广东的潮汕等地是海洋剪纸的主要分布地,但基本上都未能形成一定气候。唯独温岭海洋剪纸像一颗神奇的种子,在郭献忠的示范和影响下萌芽、抽枝、发蕾,绽放成温岭大地上的一朵艺术奇葩,继而结出丰硕成果,一次次亮相于国家级艺术殿堂,甚至远涉重洋,蜚声海外。

郭献忠,1934年出生,温岭市石塘镇箬山片东红新村人。箬山是一个三面环山、西南濒海的半岛,岛上渔民多为闽南回族的后裔,据说他们的祖先是从台湾西部沿海移居过来的。闽台回族的古老风俗和渔民们海上生活习俗,经过300多年的演化,在温岭形成了奇异、别致的乡土风情。奇妙的大海和渔家风俗、多彩的民间艺术赋予了郭献忠无穷无尽的遐想与灵感。小时候的他特别爱看热闹,哪里有风吹草动都会挤上前去。听到谁家结婚就去看花轿,每逢道场就去看剪纸,逢庙会则看供品饰花;进天后宫(妈祖庙)看泥塑木雕,看纸匠人摆古屋扎纸人、七月七糊纸亭,看油漆匠在箱盖上画梅花、喜鹊,看木匠在板上雕花,更是让他目不转睛。因为贪看,他忘了吃饭时辰是常有的事。

他还欢喜收集“香烟壳”,因为这上面有好看的花鸟鱼虫和山水人物。收集到“香烟壳”后,他会小心地把它拆开、抚平、理齐,反面当画纸,正面作范画,一遍遍照着画。另外,他也爱收集夹在香烟盒中的画有文臣武将或孙悟空、猪八戒等形象的小画片,他叫它“小人头纸”。有时大人给他一分两分钱,他舍不得买零食,却去买了“小人头纸”。

年复一年,技艺渐入佳境

参加工作后他忙里偷闲,起早摸黑从事自己的爱好,但他的“不务正业”,几乎遭到所有人的嫌弃,连家里人也反对。妈说他有老婆儿囡了,还搞这些小人行当干嘛;老婆说搞这些玩意,一不能当饭,二不能当羹;朋友则劝他干些赚钱的活。他相信自己做的是有意义的事,于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了艺术地再现渔家风情,为了使作品具有强烈的感染力,郭献忠始终把生活作为艺术创作最好的老师。他忘记了有多少回头顶烈日带着速写本到海边、到村头寻找创作素材;忘记了有多少回冒着如注的暴雨,体验渔家人奋勇抗台的感受;忘记了有多少回随着船队远航,有意识地捕捉自己的动情点。在日常生活中他也总是注意观察、勤于思考,在亲近自然的过程中,时刻想象着海浪、渔船、石屋在剪纸作品中的布局、构架和图案处理等。此外,为了赋予作品深厚的文化意象,他博览群书,利用一切机会为自己充电,使剪纸技艺渐入佳境。

六十余年如一日,孜孜不倦

由于他少时勤学好练,成年后又长期在教师的岗位上工作,具有良好的文化和艺术修养,因而他的作品总是透出一股书卷气,让人回味。

在他的作品中,那些出海、拉网的憨厚豁达的渔汉子,提水、织网、绣花的渔家女,读书、游戏的渔家儿童;那些古朴、凝重的渔村石屋,以及美丽的渔船、海螺、沙滩,充满了浓烈的鱼腥味和海洋情怀。

他的《大带鱼》《夫妻补网》《渔老大》《新船下水》《晒鱼》《渔家乐》《天后宫古戏台》《扛台阁》《大奏鼓》等作品,阴刻与阳刻皆有,传统与现代兼融,既有北方剪纸的雄浑、粗犷,又不失南方的纤细与清秀。

他善于运用传统纹样,那些月牙纹、米粒纹、万字纹和旋涡纹、锯齿纹的巧妙分布,使得他的作品格外耐看。他还有一手剪船、海螺的绝活,他剪刻的几百艘渔船、几百枚海螺,情态各异,造型无一雷同,洋洋洒洒,令人叹为观止,在全国较有名气。

那些想象丰富、构思独特、乡土气息极浓,富有生活情趣的剪纸作品,无不浸润着浓郁的温岭渔村民俗风情,饱蘸着郭献忠热爱故乡,热爱生活以及对艺术执着追求的满腔热情,同时也记载了这位剪纸名家六十余年如一日孜孜不倦奋斗不止的足迹。

成为海洋剪纸名家

郭献忠执着求艺的精神打动了每一位熟悉他的人。中国著名美术史论家王伯敏先生在《中国民间剪纸史》一书里专门赋有温岭《海洋剪纸歌》,称他为剪纸“族中带头人”。

而在温岭,在石塘镇箬山渔村,人们都称他是一个勤奋有为、多才多艺的文化人。浙江电视台、湖南电视台、杭州电视台、台州电视台、温岭电视台等多家媒体曾多次播放过他创作剪纸作品的专题片。

“剪刀下面消烦恼,刻纸盘上度春秋”。多年的专注和努力使他成为以海洋题材蜚声剪纸界的名家,他用剪纸作品留住了人们对海洋的记忆,也呼唤着人们在开发海洋经济资源的同时,强化弘扬海洋生态文化的意识。

郭献忠今年已是85岁的人了,从来不会打牌,不会下棋,也不会打麻将。他这一辈子的乐趣,就在于无休止地在剪纸和工艺品间寻寻觅觅。以前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剪纸和工艺品的创作几乎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如今退休闲居在家,他依然每天陶醉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晚上也都是创作到很晚才休息。正是有剪纸和工艺品的陪伴,让他感受到每一天的生活都很充实,而且快乐。而每一件作品的问世,都会让郭献忠的内心感受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欣慰与激动。

欣赏着他的作品,似乎闻到了海水的咸腥味,清爽的海风在耳边掠过……

责任编辑:杨能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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