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来,他靠一只左臂背负起15公斤重的邮包,靠一双腿奔走山路,每天至少行走30公里;50年来,只为周总理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邮件投递要万无一失,一封也不能丢”,他没有投丢过一封邮件。现在他已经退休16年了,每天却依然走在熟悉的山路上,把信件、报纸送到山里人的手中,不收分文。他就是黄岩区平田乡今年已是71岁高龄的退休邮递员贝阿生。

贝阿生走在乡间邮路上。(钱江晚报图片)

贝阿生在乡邮所分发报纸。(钱江晚报图片)
黄岩西部山区的路崎岖陡峭。7月25日上午9时,车子在山路上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终于来到平田乡乡政府所在地。记者得知,贝阿生从当天清晨5时出门送报,已沿着山路走了4个多小时了。
一路寻找,沿途的村民告诉我们:“老贝往上走了。”
车子到达桐树坑村时已近中午,这里离平田乡邮递站所在地有7.2公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眼前:一头花白的头发,腰间挎着的绿色邮包插着厚厚一叠报纸,右边空荡荡的衣袖在风中前后晃动。他就是贝阿生。
背起邮包七旬老人健步如飞
记者提议和老人一同去送报。这一趟,老人要经过6个村。和老人相遇时,他已经走完了一大半的路程,只剩下最后两个村。
火辣辣的日头肆意地挥洒着热量,没走几步,我们已经汗流浃背。贝阿生一路上话并不多,走路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这么多年走下来,我已经习惯了,以前的山路更难走,都是穿草鞋的,现在公路修好了,换了双解放鞋,舒服多了。”
在寮前村,老人把一份《台州商报》送到村民辛明光手中后,跟寮前村村委会门口的几位老年人聊了会儿家常。看得出,村民对这位邮递员十分热情和信任。村民李梅兰说,村里老少要从邮局捎什么东西,都是老贝帮忙的,前些年,来了汇款单,也是托他去领的。
老人原路返回,回到平田乡邮递站已经是中午12点。
一个人的“流动邮局”
平田乡有18个行政村,平田乡邮递站在贝阿生退休前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成了全乡人的“流动邮局”。
50年来,送了多少信函、报纸,贝阿生记不清了;帮多少人寄过邮件包裹、代买东西,他也记不清了。到现在为止,他没有丢失过一封邮件,投递准确率100%。
每天总有一些村民拿着信件或包裹在村口路边守候着他。一看到贝阿生走过来,村民们就会大声地招呼他。在他送信件时,不时有人递上一支烟,每到吃饭的时候,总有人要留他。
“没有阿生,寄一封信要走十几里的山路。”桐树坑村的吴大爷对贝阿生不无感激,“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阿生总是邮包不离身。他带的邮件,按村组分得清清楚楚。即使途中有雨雪,不管自己怎么遭罪,阿生总是先保护邮件。”
对此,贝阿生觉得十分平常。1958年,他到平田乡邮递站工作,一干就是12年。由于深山工作环境比较艰苦,平田乡邮递站后来陆续调来的三名邮递员,干了三四年后,先后调走了。邮递站又只剩下老贝。
风里雨里鸿雁飞
1992年,55岁的贝阿生已到退休年龄。听说到平田乡当邮递员,大家都不肯来接班。在贝阿生的动员下,贝阿生的弟弟接过了他手中的工作。
走惯了山路的老贝却还是耐不住退休后的清闲。他经常牵挂乡里最偏远的黄毛山村:那里有许多人家里没接上有线电视,平时就靠看报获知山外世界的信息,弟弟一个人不熟悉情况,忙得过来吗?
老贝又挎上了自己发黄的邮包出发了。15岁时被毒蛇咬伤右手截肢后,他已无法骑车,就靠一双腿步行完成投递工作。整天翻山越岭,风里来雨里去,许多人都劝他别干了,他只是笑笑:“在家坐不住。”
16年间,老贝义务送报,没要过一分钱报酬,弯弯山路上,洒下他一路汗水。他说,只要身体允许,他要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