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冰的山路很滑,每走一步都要很小心。

村民和刑庆平都是老相识了。

翻山越岭只为及时把报纸送到村民手中。

每天背着十几斤重的邮包行走在山路上。

下山回到局里,又准备明天要送的报纸跟书信。

全家人难得在一起吃上一顿饭。
16岁那年,带着父亲——一位工作30多年的老邮政人员的期盼和寄托,刚刚高中毕业的刑庆平成为了临海市邮政局张家渡支局的一名普通邮递人员。从此以后,他踏上了茫茫而又崎岖的括苍山路,风雨兼程,朝出暮归,行走在大山深处,每天给高山上的村民们送去报纸和信件。这一走,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24年。
括苍山的山间里坳分散着3个行政村11个自然村,村与村之间的山路,步行的话,少则四五十分钟的距离,多则要一两个小时。20多年前的括苍山没有现在的水泥盘山公路,全都是荒芜的山间小路,许多路段杂草丛生,荆棘密布。
邢庆平至今依然很清楚地记得刚参加邮递工作时的情况。“走完一天的山路回家后浑身酸痛,第二天真不想上山去了,但想想还有一些重要的邮件要及时送到村民的手中,还是咬咬牙坚持一下吧。”夏天的时候,汗水往往湿透整双鞋,鞋内常常打滑,一条山路走下来,甚是艰辛,一年下来解放鞋要穿破三四双。曲曲折折的山路经常让他迷路,有时候回来晚了,家里人担心他出了意外,叫了五六个人一起上山寻找。“现在,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分辨出来走到哪里了,哪里需要转弯。”
24年来,在投递信件的过程中,邢庆平碰到的危险也数不胜数,有时差点为此送命。
在括苍山上,春夏雷雨暴风,秋冬寒风积雪,那些恶劣的自然环境,躲也躲不过。夏天的时候,邢庆平基本上每天都会在山路上碰到蛇。有一次,邢庆平从山上下来,走累了想靠在毛竹上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发现离自己肩膀20多厘米远的地方,一条竹叶青正挂在那里,吐着红红的信子。“那时候天热穿得少,当时如果被蛇咬到,恐怕性命就没了。”邢庆平心有余悸地说。到了冬天,高山上的植物覆盖上一层白白的冰冻。“我的眉毛经常会雪白一片,前额的头发也会被冻得硬邦邦。”括苍山上容易积雪结冰,道路会变得很滑,在路上滑倒是常有的事情。记得有一次,邢庆平从山上沿着小路下来,路面结了冰,一不小心,顺着石板路往下滑了二三十米,一直滑到山坡下的大路上才停了下来。左手按地的过程中,手上的钢制手表带划破了手腕,渗出了鲜血。当时,他只是随便扯了点东西贴上,又接着赶路送邮件了。
在邢庆平从事这项工作之前,有五六位邮递员像他一样在这条路上送过信,时间最长的也不过3年,而邢庆平却坚持了24年。平时一周7天,邢庆平只有在周日才能回临海市区与妻儿团聚,剩下的6天,基本都是呆在括苍的老家。对于邢庆平从事的这项既艰苦又不讨好的工作,妻子蔡慧红在理解之余难免也会有几分怨言。“这么多年了,又不是正式职工,每个月六七百块钱的工资,在外面做小工的都比你强。要么就不做了,换一份其他的。”对于妻子的埋怨,邢庆平就会笑着安慰说:“没关系的,反正我还年轻,这么多年送下来了,对山上的村民都有感情了,而且山上的情况都已经很熟悉了,要是换了别人,这工作不好做。”
24年,每年有312天步行于巍巍括苍山,竹林为伴,风雨做歌;24年行走的山路,相当于红军长征路程的19倍,相当于绕地球赤道5.8圈;24年,不曾延误一个包裹,不曾误投一封信件,不曾丢失一份报纸,投递准确率达百分之百。当新一轮的曙光洒向括苍山脉时,今年40岁的邢庆平依旧会像往常一样,背起十几斤重的塞满了报纸和信件的邮包,步履匆匆地走进括苍山,开始新一天的邮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