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 陈小村
有读者向党报热线反映,在路桥区路北街道洋官村,有一个小伙子14年来一直被关在小房间里。
热线记者立即赶到洋官村采访。村里人都知道小军(化名),带记者找到了小军的母亲胡雪娥。他们一家住在村集体拆迁后改建的洋官苑小区,一间4层居民楼。
房间墙壁刷着白漆,很简陋。经过昏暗的楼道,一扇上了锁的铁门出现在顶楼楼梯口,小军就住在这里。
打开铁门,小军正躺在屋里睡觉,看到有陌生人,他拉过被子蒙住脸。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沙发,一个柜子,床脚放着半碗米饭和一碗水,房间里散发出一股异味。
“早饭又没吃。”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小军,胡雪娥叹了口气说,小军1989年出生,已经19周岁了。当时,家人看到这个白白胖胖的孩子降生,都非常开心。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3周岁,他还是只会叫“妈妈”、“爸爸”这最简单的称呼。不久后,就连“爸爸”、“妈妈”也不会叫了,整天沉默不语。
没钱带他去医院
听说有人来看小军,附近的几个邻居都围了过来。一提起小军,他们连连叹息:“多好的一个人,身体都正常,没想到不会说话,像小孩子。”当问及小军在小房间住了多久,村民们想了想说:“有十多年了,记不清具体年数。但如果不关起来的话,他会到处走,乱扔东西。”
胡雪娥回忆说,有一次,铁门没关好,他就偷偷走出去,坐上公交车,没钱买票,售票员就让他半路下车了。后来村里人帮忙到处发寻人启事,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足足6天6夜,也不知道他那几天吃什么、睡哪儿。
为何不带小军去治疗?胡雪娥说,丈夫长期种田兼给人临时拉车运货,一个月收入不过几百块钱,他们权衡再三,最后还是放弃治疗,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帮小军洗洗澡、理理发。
胡雪娥去年帮村里收停车费,今年村里规定不再收取停车费。她决定向外租房,有租房意向的,一见到铁门后面的小军,都纷纷打了退堂鼓,即使200元一个月都无人问津。
“她现在穿穿彩球,1公斤10元,3天能穿1公斤,一个月也就100元左右,加上每年1000元困难补助,一年也就2000多元收入。小儿子上幼儿园,一学期要1700元学费,她还欠幼儿园700元。”邻居王泮娥看她可怜,不时给些资助。
妈妈说要省电
他再也没开灯
“其实小军很懂事,看到妈妈在整理房间,会帮着搬重物。”王泮娥告诉记者,去年小军父亲去世后,胡雪娥曾跟小军说,现在生活困难,要省省电,不要整天开灯。自那以后,小军再也没有开过灯,每天,一个人在黑暗中度过夜晚。
小军脾气很怪,生气起来,乱砸东西,劝也劝不住。胡雪娥说,墙壁上的电闸门都被他掰下来了,还砸人家玻璃。他们怕他到处乱跑、乱伤人,只好把他锁在房间里。“不关起来,万一出点事就麻烦了。”
“理发师傅说他头顶有一块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发育不完全的缘故。”胡雪娥想了想说,小军5岁的时候,家里人下地干活,他到处乱跑,根本照顾不到。就这样,家里人决定将他关起来。
这一关,就是14年。
去年,小军父亲去世时,小军含泪把父亲遗体送到门口,就又被关回小房间。
